顿时,她鼻子骤然一酸,几乎要落下泪来。
电梯门闭合,内里只有他们两人,镜面墙壁映出彼此相依的身影。齐诗允闭着眼,假装昏沉,却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发顶的视线,温柔又沉重。
车子就停在楼下,加仔见他们出来,立刻上前开门迎接。
后座宽敞,雷耀扬小心将齐诗允安置好,自己随后坐进来,对细佬嘱咐道:“返半山。”
“———不行!”
“去花园道!”
她一下子从座位上惊坐起身,那副蛮不讲理的醉态,把身旁的男人搞得一头雾水。加仔从后视镜里得到雷耀扬眼神默许后,按齐诗允要求转去花园道。
街道两旁,圣诞灯串明明灭灭,空旷车道上,与深夜的红色计程车擦身而过。
齐诗允脑袋偏靠在车窗上假寐。但她能清楚感觉到身旁男人的目光一直锁定她,然后,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,拇指极轻地摩挲起她发烫的皮肤。
“今晚很开心?饮这么多酒?”
他低声问,女人没有回答,只是将脸更往他掌心靠了靠,像是寻求安慰一样。但这细微动作,让雷耀扬呼吸趋于停滞,随即,他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,让她枕在自己腿上,睡得更舒服一点。
车窗外,节庆灯饰划过视网膜,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,动作轻柔:
“诗允,rrychristas……”
男人语调很低,似是自言自语,却在密闭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:
“…等你休息好,后日我们就出发。”
这一刹那,齐诗允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,倏然滑落一行,迅速没入他的西装裤布料里。
但幸好,黑暗替她掩盖了这一切。
那一行泪,不是因为愧疚,也不是因为谎言,而是因为他还在认真规划未来。
而她笃定,这个未来里,已经没有自己。也是因为…她终于清楚意识到,自己正在亲手摧毁一个真正爱她的人。
但她不敢动,也不敢出声,只是更紧地蜷缩在他怀里,贪婪地汲取这逐秒流逝的温暖。
对不起,雷耀扬。
我在利用你的爱,换取我走向毁灭前最后的温存。
我是个卑劣的骗子。
再过不久,你就会知道一切。今后,你一定会憎我一辈子。
电梯无声上行,数字跳跃。
齐诗允将全身重量倚在雷耀扬身上,绯红面颊紧贴着他挺括的西装面料,能清楚听见他沉稳心跳,一下,又一下,就像是某种倒数计时。
门打开,客厅一片昏暗,只有城市夜光从落地窗渗入,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几何光影。
雷耀扬搂住女人腰肢,径直扶着她走向卧室。
内里窗帘紧闭,更难看清事物,只有门缝透进的微光勾勒出双人床的轮廓。
床头灯被拉开,满室暖意弥散。就在他准备将齐诗允安置在床边时,对方平衡感变得更加迟钝,忽然脚下一软,整个人向后倒去,连带拽住跟前人一起跌进身后柔软的被褥里。
雷耀扬下意识护住她的头,两人陷入羽绒被与枕头的包围,但还是撑起上半身,紧张查看她状况:
“有没有撞到?”
齐诗允没有回答,微阖着眼伸手摸索,触到他的丝质领带,那温莎结打得端正,束缚住他所有的蛮横与欲望,指尖向下摩挲,其中一段被她猛地用力一扯———
男人猝不及防,被她重新拉回近前,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。她满头柔滑发丝散开,带着香氛与酒气,铺满他掌心。
他能看清她近在咫尺的眼睛,瞳孔在昏暗中放大,泛着水光,却异常清醒地锁定他。
“…不要走好不好?”
“今晚…留下来……”
齐诗允声线中带着醉意的黏腻,而另一只手已经攀上他的后颈。
然后,她吻上去。
不是温柔试探,而是贪婪的索取。
唇瓣温热,残留着酒香,她用舌尖急切地撬开他的齿关,像是要吞没他所有的呼吸与言语。这个吻太过突然,太过炽烈,雷耀扬怔了一瞬,身体却先替他作出了回应。
男人双臂收紧,将她更深地压进怀里,唇舌交缠间,发出一阵细微的水声。这个吻里,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:担忧、后怕、克制、隐忍…以及此刻被她主动点燃的、压抑不住的渴望。
许久,直到两人都呼吸紊乱快要缺氧,齐诗允才稍稍退开,额头抵着他眉心,喘息着低喃:
“…雷生,我湿了。”
说话间,她拉住他手往腿心探去,指尖触到丝质底裤时,雷耀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股被浸润的潮热,贴着他指腹,毫无预兆地沾染上来。
这句很多年前自己要她说出来的指令,此刻猝不及防地在耳边漾开,而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瞬,他便感觉下腹有股火在聚集。可此刻齐诗允的主动太反常,太急切,就像是濒临决堤前最后的放纵,惹得他心生悸动的同时也生出

